严燊的呼吸骤然凝滞。他盯着屏幕上妹妹的照片,喉结艰难地滚动。
裴既白忽然起身,昂贵的雪松香水味混着危险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但你也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严燊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你是我从地下拳场捡回来的野狗,但给你的项圈却是纯金的。所以说你不要不识好歹。”
是的,裴既白确实给出了最丰厚的报酬。
如若昨晚不是裴既白买下他,而是落在别人手中,自己可能早被别人给折磨死了。
除了裴既白,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好,我签。”
他抓起钢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名字,力道大得几乎划破纸面。
裴既白拿起合同,指尖抚过那个狰狞的签名,忽然低笑出声:“真像狼的爪痕——你现在是我的狗了。”
第7章 野犬
裴既白抬了抬下巴,示意佣人带严燊去更衣室。
更衣室的灯光比客厅更亮,四面落地镜将严燊困在无数个镜像里。他盯着镜中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与周围奢华的装潢格格不入。
佣人放下衣物就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一人面对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
严燊伸手触碰衬衫面料,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皱眉——这料子比他这辈子穿过的任何衣服都要柔软。
他笨拙地套上衬衫,扣子系到第三颗时卡住了,粗粝的指腹摩挲着珍珠母贝纽扣,怎么都捏不稳。
西装裤的剪裁过分贴合,束缚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当他终于套上外套时,镜中人已焕然一新——宽肩窄腰被完美勾勒,黑色面料衬得他肤色愈发冷峻。
那些伤痕被高领衬衫遮住,只露出喉结处一道淡疤,反倒添了几分危险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