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翻身,手臂横过,将那个喋喋不休的家伙死死压进沙发里!两人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呼吸可闻。

“再吵,”沈砚的声音低哑,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未散的惊悸,以及一丝明显的威胁,“堵嘴了。”

靳屿猝不及防被压制,哼唱戛然而止。他眨巴着眼睛,在极近的距离下看着沈砚近在咫尺的脸。

昏暗的光线下,那双凤眼里还残留着噩梦带来的水汽和脆弱,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他吵醒后的暴躁和…某种深沉的、晦暗不明的情绪。

靳屿喉结滑动了一下,非但没怕,反而咧嘴笑了起来,压低声音,气音带着挑衅:“用什么堵?”

沈砚眸色一沉。

工作室里,气氛却并未像监测数据显示的那样平稳。

沈砚的手臂还横压在靳屿胸前,两人陷在柔软的沙发床里,无声地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羊毛毯,和一种逐渐升温的、粘稠的张力。

靳屿能感觉到沈砚胸腔里传来的、比自己略快一些的心跳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他看着沈砚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刚才的脆弱已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像暗流涌动的深海。

“砚哥,”靳屿舔了舔突然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像怕惊扰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他故意停顿,视线落在沈砚抿紧的唇线上,“很像在邀请我以下犯上。”

沈砚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但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手臂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压得靳屿闷哼一声。

“闭嘴,睡觉。”沈砚命令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但他并没有松开靳屿,也没有翻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