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抹光亮——
场景骤然扭曲碎裂!
冰冷的铁锈味猛地灌入鼻腔!他又回到了那个黑暗逼仄的空间,弯曲的铁栏窗外是狰狞的夜色。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越来越近…
“不…”他在梦中挣扎,额角渗出冷汗,呼吸变得急促。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脸颊,声音模糊地传来:“…砚哥?醒醒…”
沈砚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冷汗浸湿了额发。
工作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靳屿半跪在沙发边,脸上带着刚被惊醒的惺忪和清晰的担忧。“做噩梦了?”他问,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急促地喘息着,梦里的恐惧余韵还未完全散去。
靳屿看他这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擦掉额角的冷汗,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然后他极其自然地侧身躺了下来,挤在沙发床边缘那点可怜的空隙里,面朝着沈砚。
“往里挪挪,挤死了。”他抱怨着,却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沈砚的胳膊,像是哄孩子一样,嘴里又开始哼那不成调子的破歌,“…月亮啃豆豆…”
沈砚身体依旧僵硬,梦境与现实的光影在他眼前交错。铁栏的冰冷和靳屿指尖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那荒诞的催眠曲还在继续,折磨着他的耳膜。
“…星星长绒毛…”靳屿哼得还挺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