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屿被安全带死死勒在驾驶座。他头歪向左侧车窗,额角一道血痕蜿蜒而下,滑过紧抿的嘴角。
“靳屿!”沈砚的声音劈了。
他一把扯开自己安全带!手指发颤地去碰靳屿颈动脉!
指尖刚触到温热皮肤——
靳屿眼皮一颤,睁开了。
琥珀色瞳孔有些涣散,聚焦到沈砚惨白的脸上。他扯了扯嘴角,尝到铁锈味。
“啧…”他舔掉唇边血沫,声音沙哑,“砚哥…你投怀送抱的力道…够猛啊…”
沈砚揪住他染血的衬衫前襟!手指关节捏得死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谁准你替我挡?!”他吼出来,声音嘶哑变形,像困兽的咆哮。眼底是后怕熔成的赤红岩浆,“谁准的?!”
靳屿被他揪得晃了晃,额角的血又涌出来一点。他却笑了,露出沾血的牙尖,痞气混着血腥味。
“未婚夫守则第一条啊砚哥…”他喘着气,每个字都带着胸腔震鸣,“…副驾驶的命…归方向盘管。”
他沾血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
“刻这儿了。”
沈砚揪着他衣领的手在抖。他看着靳屿额角不断渗出的血,那抹刺眼的红像烙铁烫进他视网膜。
他猛地松开手!转身去开车门!
沈砚霍然回头!
靳屿晃了晃不知何时摸到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幽光照亮他半边染血的脸。
屏幕上不是自拍。
是一张高倍显微照片——金属轴承表面布满蜂窝状的腐蚀坑洞,边缘残留着诡异的蓝绿色结晶。
“看,”靳屿把手机屏幕怼到沈砚眼前,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在屏幕上,“有人嫌咱家车轴承…太硬了。”
他指尖划过照片角落的标注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