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他有点尴尬地松开沈砚,挠了挠头,“…误会,误会。这书架碰瓷呢?”
沈砚被他勒得气息有些不稳,抬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领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耳根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有点泛红。
他弯腰,捡起脚边一本滑落的、硬壳泛黄的册子。册子封面是深绿色的绒布,烫金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标本集?”靳屿凑过去看,好奇地伸手去拍封面上的灰。
沈砚却避开了他的手,指尖小心地翻开硬壳封面。
内页是泛黄的厚卡纸,用透明的玻璃纸小心地固定着一片片压干的植物标本。大多是些常见的花草。
沈砚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翻过,动作不疾不徐。
靳屿耐着性子看,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金粉巧克力,甜腻的味道混着灰尘,有点怪。
翻到某一页时,沈砚的动作停下了。
这一页的玻璃纸下,压着的不是一整朵花,而是几片扁平、失去水分却依旧能看出形状的白色花瓣。花瓣的排列方式,和照片里、靳屿纹身上的一模一样。
在花瓣标本的旁边,用极其纤细工整的钢笔小字标注着:
「金蕊栀子」
「林薇赠小雅。丙寅年夏。」
「注:植株汁液含微量神经毒素,高温焚烧可致幻,慎。」
最后那个“慎”字,笔迹似乎格外用力,墨水几乎要沁透纸背。
靳屿叼着的巧克力,“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金粉碎了一地。
他死死盯着那行小字,像被施了定身咒。
“神经毒素…”他喃喃重复,声音干涩得厉害,“…焚烧致幻?”
阁楼里死寂一片。昏黄的灯泡发出轻微的电流滋啦声,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
沈砚合上了标本册,硬壳封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抬眼,看向靳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