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屿的呼吸瞬间屏住了。他死死盯着母亲手中那束花,那是他肩胛上纹身的原型,是他记忆里母亲为数不多的、带着鲜活色彩的片段。
沈砚的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缓缓滑过,停留在林薇捧着花束的手上。
“她们,”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都爱这花。”
他顿了顿,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落在靳屿脸上。月光落进他深黑的眼底,像沉静的寒潭。
“和你一样。”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靳屿心口。
靳屿喉头发紧,下意识地抬手,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按住了自己肩胛骨的位置。那里,那朵复刻的、永不凋谢的金蕊栀子,正隐隐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哗啦——轰!!!”
旁边那个本就摇摇欲坠的旧书架,不知被哪只路过的老鼠蹬了一脚,还是纯粹撑到了极限,毫无预兆地朝着两人站立的方向轰然倒塌!
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旧书、杂物、灰尘,像山崩一样倾泻而下!
“操!”靳屿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将身边的沈砚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拽,同时侧身用背脊去挡!
预想中的沉重撞击和灰尘淹没并没有到来。
只有几本薄薄的册子滑落,砸在靳屿脚边,扬起一小片呛人的灰尘。
靳屿还保持着把沈砚死死箍在怀里的姿势,沈砚的脸紧贴着他胸口,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靳屿的背弓着,像一张绷紧的弓,警惕地对着倒塌的方向。
灰尘弥漫中,靳屿眨了眨眼,看着那个其实只是斜斜垮塌、并没有完全砸下来的书架,以及地上散落的几本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