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半步,像个没重量的幽灵。月光透过阁楼顶的小天窗,在他冷白的侧脸上投下一道银边。
“找什么?”沈砚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神扫过靳屿嘴角没擦干净的金粉。
靳屿喉结滚动,强行咽下巧克力,甜得齁嗓子。他梗着脖子,眼神飘忽:“…透透气!楼下古董味熏得鱼头晕!”
沈砚没说话,目光却越过他,投向阁楼深处一个歪斜的旧书架。书架顶层,一个蒙尘的雕花相框在昏黄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靳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口莫名一跳。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蹭过去,踮起脚尖去够那个相框。指尖刚碰到冰凉积灰的玻璃框边——
“找这个?”
沈砚的声音再次响起,近在咫尺。靳屿手一抖,相框差点脱手。
沈砚却已先一步,长臂一伸,轻松地将那沉甸甸的相框拿了下来。他修长的手指拂去玻璃上厚厚的灰尘。
月光和灯光交织下,照片清晰地显现出来。
两个年轻的女子,穿着旧式但剪裁精良的旗袍,并肩坐在藤编秋千上。她们头挨着头,笑容灿烂得晃眼,像两朵并蒂的花。
左边那个,眉眼深邃,带着混血儿特有的明艳,微卷的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是靳屿的母亲,靳雅。
右边那个,温婉秀美,金丝边眼镜架在挺秀的鼻梁上,眼神沉静含笑——是沈砚已故的恩师,林薇。
而她们两人手中,各自捧着一束洁白的花。花瓣层层叠叠,中心一点耀眼的金黄花蕊,像落在雪地上的碎金。
一模一样的金蕊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