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屿掐着阮雨晴脖子的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他看着对方翻白的眼珠,又猛地扭头看向门口——周炽和林霁架着的沈砚,头无力地垂着,肿起的脖颈像坏掉的充气玩具。
“嗬…”沈砚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的气音,肿胀的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目光涣散地扫过靳屿的方向。
那眼神像根针,扎进靳屿暴怒的神经。
他猛地松开手。
阮雨晴像条脱水的鱼,蜷缩在地板上剧烈咳嗽干呕,脸上糊满奶油和泪水,狼狈不堪。
靳屿看都没看她一眼,沾着血和奶油的手在昂贵的西装裤上蹭了两把,转身冲向门口,从周炽手里接过沈砚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电梯!”他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林霁迅速按下专用电梯键,同时对着腕表式通讯器快速下令:“急诊一室准备!肾上腺素已给,严重过敏反应,疑似喉头水肿!准备气管插管!”
电梯门合拢前,靳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阮雨晴还瘫在奶油污渍里发抖。摔碎的蛋糕盒边,那几枚小小的、干枯的金蕊栀子,在狼藉中闪着诡异的光。
封闭空间里只有沈砚艰难的呼吸声和电子运行的轻微嗡鸣。靳屿死死盯着楼层数字跳动,架着沈砚的手臂肌肉绷得像石头。
“喂…砚哥?”周炽用胳膊肘捅了捅沈砚垂着的脑袋,“别睡啊!林医生,他眼皮怎么耷拉下去了?”
林霁掰开沈砚眼皮检查瞳孔:“意识模糊。靳屿,跟他说话!保持清醒!”
靳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沈砚滚烫肿胀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强行镇定的腔调:
“沈砚,听着。”
“你办公室那盆龙舌兰…我昨天浇水浇多了。”
“快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