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冰冷的石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或许，还要更冷上数倍。

穆南停自打得知裴时寅不见了的消息时，眉峰就没再舒展过。

将裴时寅安置在后座上，他的视线便像被磁石吸附般，一直紧紧盯着裴时寅，目光里掺杂着心疼、担忧，还有后怕。

方才在客房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有无数个问题堵在喉咙口，却又不敢问出来。

他怕问了，那些不堪的细节会像淬了毒的针，又在裴时寅心里狠狠插上一根，让本就脆弱的他更加痛苦。

也怕问了，裴时寅说出来的话，会像一把钝刀，割得自己鲜血淋漓。那不是他想听的，也承受不起。

瞥见裴时寅缩在另一边，面朝着车窗，单薄的身子不停地颤抖，连带着座椅都微微晃动。

穆南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呼吸一滞，便下意识地向那人移了移。

“怎么了？不舒服吗？”穆南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说着，抬手想要将人转过来看向自己，想看看他脸上的神情。

然而，他的手刚刚碰到裴时寅的身体，裴时寅就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那下意识的躲避，像一根刺扎进了穆南停的心里。

穆南停以为这人并不想被自己触碰，想到方才顾为昭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裴时寅的手也紧紧攀附在顾为昭的脖颈时，他内心压抑的怒火又往外冲了冲。

裴时寅的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