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谢涟洲再说些什么,穆南停直接将烟头摁灭在玻璃茶几上,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像他此刻稍纵即逝的耐心。
他起身走出了客房,步伐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谢涟洲往房间巡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见裴时寅的衣服都散落在地上,便默默拾起来,也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只是,他没注意到,众人涌进来拉那三个男人时,脚下无意间踢到茶几下方,被刘芊娇录了视频的那部手机。
其他人看他们都走了,齐刷刷地跟在后面,脚步轻缓,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会所一楼的客人和“工作人员”,早随着钟离带人离开时,趁机一哄而散,各自逃难去了,生怕惹祸上身。
等穆南停和众人下楼时,下面除了被打得爬不起来的保镖,几乎空无一人。
方才还热闹喧嚣的会所,顷刻间就变成一片死寂,只剩下地上狼藉的痕迹,诉说着刚才的混乱。
夜色依旧深沉,像一块厚重的墨色绸缎,将整个世界包裹。
会所外的路灯亮得有些刺眼,光线穿过薄雾,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穆南停迈开步子走到顾为昭的车边,没有多说一个字,直接拉开后座车门,将顾为昭盖在裴时寅身上的外套随手一丢,又换上自己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而后才轻轻抱着人下车。
他冷冽的眸子扫了一眼陆宁昱,对于陆宁昱今晚弄丢裴时寅这件事很是气愤,但又想到方才刘芊娇说,陆宁昱这一个月内一直在保护着裴时寅,那股怒意又稍稍淡了几分。
陆宁昱坐在顾为昭的副驾驶上,感受到穆南停的满腔怒火,头也没敢抬,就那么如坐针毡地垂着头,心里一遍遍祈祷穆南停赶紧走,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