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寅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阴沉得可怕,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啪啪”作响,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又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裴家就没其他人来看看我妈吗?”

裴汐凝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带着哭腔:“那些人去三婶家闹事的时候,三叔……不,裴添良怕真闹出人命,就给我爸打了电话,我正好在旁边听见了。奶奶和二婶,还有姐姐她们也来看过一眼,但是被三婶的娘家人赶出来了,她们就先回了。三婶娘家人现在很生气,不想见我们裴家的人。”

她抽泣了几声,又拉着裴时寅的胳膊,带着恳求的语气说:“她娘家人知道你在三婶心里分量重,说只有你能进去见她,所以我才赶紧给你打电话的。哥,我想跟你一起进去看看三婶,我保证不说话,就看一眼。”

裴时寅沉重地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裴汐凝的肩膀安抚道:“好了,我知道了。走吧。”

裴时寅的身影刚刚出现在病房门口,关玉凤的母亲,也可以说是裴时寅的外婆便瞧见了他。

老太太脸上还有未擦去的泪水,双眼红肿,满面愁容,目光一直紧紧锁在病床上还未苏醒的女儿身上。

“时寅,你来啦。”老太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疲惫。

屋里的众人听闻,目光也齐齐看向门口,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是关玉凤的哥哥,眼眶通红,带着哭腔哭诉道:“时寅,你总算来了,你妈进手术室前还在念叨你,说千万别告诉你这件事,怕你担心……”

裴时寅红了眼眶,鼻子一酸,脚步沉重地慢慢靠近病床。当看见关玉凤现在的模样时,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瞬间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