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玉凤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血迹,一条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胸前,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毫无血色,和平日里那个温柔爱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众人看他落泪,积压在心底的悲伤也瞬间决堤,又都没忍住一起哭了出来。

房间里顿时充满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悲伤的情绪弥漫在每个角落。

原本这诸多事情都是因裴时寅而起,若不是发生了刘洪铭那档子事儿,关玉凤就不会跟裴添良走到这个地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但老太太虽为妇人,却明事理,她心里很清楚,即便裴时寅当初没来到裴家,就冲裴添良这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德行,悲剧迟早也会上演,只不过是换个方式罢了。

老太太毕竟年长,经历的事多,她抬手拭去了泪水,极力压制着悲伤的情绪,对众人说道:“好啦,都别哭了,凤儿还能躺在这就是万幸,事情已经发生了,光哭有什么用。”

然后对着身后的几人叮嘱道:“你们都先回去吧,老头子和凤儿都还没醒,这么多人围在这也没必要,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来换着照顾。”

其他人还想开口推脱,说要留下帮忙,却被老太太起身直接赶着往外走:“听话,回去!这里有我和时寅在就行,人多了反而乱。”

裴时寅看着步履蹒跚的老人,眼眶依旧泛红,清了清嗓子,说道:“外婆,您也跟舅舅他们一起回去吧,这里我守着就好,您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熬。”

老太太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固执和担忧:“老头子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凤儿又成了这副样子,我回去了也睡不好,心里不踏实。”

裴时寅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终究没再开口。

他想想也是,外婆此刻心里装着两个人的安危,与其回去提心吊胆地胡思乱想,倒不如守在这边,能第一时间知道任何消息,确实来得更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