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为昭见他忙着,也没打扰,就安静地开着车,只是目光会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三个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了医院门口。
顾为昭的车刚停稳,裴时寅道了声“谢谢”,便急匆匆地朝着裴汐凝说的病房楼层跑去,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顾为昭原本想跟过去,结果转眼的功夫,裴时寅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医院大厅的拐角处,他也只好作罢。
熄了火,扫视一圈,看到街边有卖水果的商铺,便径直走了过去。
裴时寅赶到关玉凤的病房楼层时,她刚做好手术被推回房间没多久。
病房里挤满了关玉凤的娘家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虑和悲伤,气氛十分凝重。
裴汐凝不敢进去,又特别担心关玉凤的伤情,就一直没走,只躲在不远处的拐角偷偷观看。
一见到裴时寅的身影,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控诉:“哥,三叔他太可恶了!世上怎么会有他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啊!把三婶害成这样,他自己倒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裴时寅现在没心思讨论裴添良,满心都是关玉凤的安危,急忙抓住裴汐凝的胳膊问道:“我妈她现在怎么样了?”
裴汐凝瘪了瘪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回道:“跟那些人争执的时候,好像是被推倒撞到了头,缝了好多针。胳膊也被那些人拉扯得骨折了,其他地方伤得严不严重还不知道。三婶的爸爸……也就是外公,好像还在重症监护室。听护士说,外公本来就有高血压,被那些人一吓一气,当场就倒下了。医生说还不知道啥时候能醒,就算醒了,恐怕也会落下偏瘫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