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神秘人语气里带着不屑,“你只用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裴时寅抿了抿唇,喉结动了动,如实道:“是。”
“呵,”神秘人嗤笑一声,那电子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到底还是年轻了点。他们明知道你是当年的幸存者,还敢把这些告诉你,难道你就没怀疑过?穆伯谦说自己回头是岸,就能抹去一切?没有王德顺指证,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王德顺一天不出现,他就永远是‘知错能改’的好人,而不是手上沾血的杀人犯。这点道理,你该懂吧?”
裴时寅沉默了。
他确实怀疑过。
穆南停当时的确说过,穆伯谦的话和王德顺的证词有出入,可当时被穆伯谦后面的几句话搪塞过去了,他便没再深究。
现在想来,那些话里的漏洞,其实早就摆在眼前。
神秘人的意思很明显:要想探知真相,王德顺是关键人物。
“你让我来福利院,就是为了告诉我,要找王德顺?”裴时寅问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可以这么理解。”神秘人不置可否,语气却陡然尖锐起来,“穆南停为什么不直接带你见王德顺,非要先去见穆伯谦?这还不够明显吗?你去老宅之前,穆伯谦早就收到消息,编好了说辞等着你。不信你现在问问穆南停,他肯定会说王德顺不在苏城,或者说找不到人了。”
裴时寅心里一动,听出了对方的意图:“你自己找不到王德顺,想借我的嘴问出他的下落?可我凭什么帮你?”
“凭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神秘人语气急促起来,那电子音都有些失真,“我找到王德顺,就能查明真相,把穆伯谦送进监狱,让你死去的亲人瞑目。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是在互相帮助,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