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寅忽然觉得可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朋友?你连面都不敢露,发条短信都用空号,打个电话还特意变声,一点诚意都没有,凭什么让我信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又响起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时机未到,等大仇得报,我自然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你面前。现在告诉你太多,只会害了你。”

“算了吧。”裴时寅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你说的我会参考,他们说的我也未必全信。真相我会自己查,不用你这个只会躲在暗处挑拨离间的人帮忙。”

“你以为自己能查到什么?”神秘人狂妄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像针一样扎人,“当年的旧案是发生在北城,那地方水深得很,其背后的关系网盘根错节,远不是你这个年纪所能轻易涉足和掌控的。”

“更何况,那桩案子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诸多线索或许早已湮灭,真要彻查起来,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且不说调查过程中所需投入的大量人力,单是物力方面就需要周全考量。很显然,仅凭你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办到。”

裴时寅握紧了手机,指腹抵着冰凉的屏幕,指节微微发颤:“这些我清楚。我现在跟穆南停住在一起,就是因为我还是学生,得先完成学业。翻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住在穆家,离真相岂不是更近吗?他们总不能一辈子装下去。”

“呵,利用起资源来倒是挺顺手。”神秘人语气里满是嘲讽,话锋却突然一转,“不过,你也未必非要靠穆南停。告诉你个消息:你还有家人活着,就是穆南停说的那个‘舅舅’,据我所知,他一直派人在找你。找你的人可能就在苏城,至于是谁,又是以什么身份潜藏了起来,我还无从得知。”

裴时寅愣住了,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猛地收紧。

“穆南停今天带你来福利院,就是想引出他。”神秘人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笃定,“用不了多久,他或许就会出现。”

裴时寅听闻此话,彻底糊涂了。

穆南停说带他来是为了引出神秘人,神秘人却说目的是引出他的家人。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像一团乱麻,让他理不清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