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时,他看向裴时寅的眼神里确实有恨,却不是针对裴时寅,而是将对母亲抛夫弃子的怨怼,转嫁到了那张与裴时寅相似的脸上。

直到在穆家老宅,听穆伯谦说出那段往事,他才知是自己误会了。

又或许是受那三年“父子情”的影响,心里便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把裴时寅留在身边。

他提出的两个条件,认作儿子,是觉得穆伯谦的债该这么还;认作媳妇儿,才是他藏在心底的一己私念。

说自己是直男,不过是怕吓跑了这只炸毛的小猫而已。

他想慢慢来,想细水长流。

可真把裴时寅带回来了,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慢不下来一点!

昨晚没忍住放纵了一回,今早竟又做了春梦,梦里的对象还是裴时寅,这才有了眼下这出。

他忽然想起胡隽翊的玩笑话:“……以过来人的经验之谈,你这虫上脑的劲儿好不容易得以释放,可得节制着点,否则,小心以后再也举不起来!严重的话,还有可能精而亡!”

穆南停不禁打了个寒颤,决定以后还是能躲就躲着点裴时寅吧,少见一面是一面,省得真出什么乱子。

他在裴时寅直勾勾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下了床,走进浴室洗漱。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时,门口早已没了人影。

只余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裴时寅身上的清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