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育安接到穆南停电话时,还在被窝里做着美梦,一骨碌爬起来赶过来,早饭都没顾上吃,这会儿自然跟着一起上桌。
餐桌上,裴时寅始终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耳根却红得像要滴血。
梁育安不明就里,见他脸色滚烫,关切地问:“小裴先生,您是不是发烧了?脸色怎么这么红?”
裴时寅没应声,头埋得更低了,筷子在碗里胡乱扒拉着白粥,米粒粘在嘴角也没察觉。
穆南停却饶有兴致地盯着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早听见了裴时寅上楼的脚步声,才故意掀开了被子,就是想看看这小家伙炸毛的样子,眼下这副羞愤又隐忍的模样,倒是比预想中更有趣。
裴时寅胡乱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几乎是逃也似的上了楼,“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穆南停边吃边跟梁育安交代下午慈善活动的细节:要准备的书本、文具、过冬的棉衣,还有邀请的媒体名单……一一叮嘱得仔仔细细。
梁育安全都听进耳里,并且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时不时点头应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着。
吃完饭,梁育安还不忘手脚麻利地收拾了餐桌,把碗筷送到厨房洗干净,归类放好,才拿着公文包离开。
梁育安走后,穆南停也没管裴时寅在楼上在做什么,自己窝在沙发里打了几通电话。
他心里自是门清,做慈善就得有声有色,光靠他一人可不够,得再拉些富商朋友凑个热闹,既能扩大影响,又能分摊费用,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