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贪心地看了几分钟,视线在裴时寅纤细的脖颈、起伏的胸膛上游移,竟忍不住痴痴地笑了起来:“都说女孩十八像朵花,我看你比任何花都要美、都要艳!”

说完,像是觉得似有不足,他又改口道:“不对,你也可以是花,就是那朵含苞待放的茉莉花,洁白无瑕,清新脱俗。让人瞅上一眼,就再也忘不了。”

面对这番令人作呕的“夸奖”,裴时寅的眉头皱得像拧成的绳,眼神里的愤怒与嫌弃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恶狠狠地瞪着刘老板,声音因愤怒而发着颤:“你的岁数比我爸都大,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刘老板听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那笑声像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在房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刘老板:“他裴添良都不怕,我怕啥!说起来,裴家老祖宗还真是有先见之明,给他取这么个名字,裴添良,赔天良,真是丧尽天良!”

裴时寅此时压根没心思跟他探讨名字的寓意。

刘老板话语中的信息量,如同巨石投入湖面,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说,他会落到这般境地,全是拜养父裴添良所赐。

可是,为什么?

裴添良在他面前,一直是慈父的模样。

从他被接到裴家起,裴添良就对他疼爱有加,视如己出。

夸张点说,简直是把他当宝贝女儿宠着,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走路都怕他磕着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