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生命体征平稳,已经送去icu观察,过了危险期就没事了。”医生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巨大的重担骤然卸下,谢知时只觉得浑身脱力,脚步虚浮地向后踉跄了一下。

一只手臂及时而稳固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半抱半扶地稳住。

秦屿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

谢知时靠在那坚实的手臂上,甚至能透过衣料感受到对方沉稳的心跳。

这一次,他没有挣扎,没有僵硬,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全身的重量都不由自主地倚靠了过去。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无法抗拒的安全感,混合成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几乎将他吞没。

接下来的几天,母亲在icu观察,情况一天天稳定好转。

秦屿动用的医疗资源显然是最顶级的,最好的医生,最细致的护理,单人病房。

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帖周到,无可挑剔。

谢爸爸脸上的愁容渐渐被希望取代,看着秦屿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敬畏。

他不停地对谢知时说:

“知时啊,这次多亏了秦先生!他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你……你一定要好好报答人家,千万不能惹秦先生生气,知道吗?”

每一次听到父亲这样的话,谢知时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刺痛而酸涩。

他该如何“报答”?

父亲根本不知道,这份“恩情”的背后,是他儿子怎样不堪的处境和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