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能点头,低声应着:“……我知道。”

秦屿似乎很忙,但每天都会抽时间来医院一趟,有时只是停留十几分钟,询问一下病情,有时则会多待一会儿。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对谢知时有明显的亲密举动或言语上的压迫,举止甚至称得上克制有礼,在谢爸爸面前完全是一副可靠又疏离的恩人形象。

然而,这种“正常”和“距离感”,反而让谢知时更加心慌意乱。

他发现自己开始不受控制地依赖他的到来。

每当走廊响起那沉稳熟悉的脚步声,他的心会下意识地提起。

当秦屿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他,哪怕只是平静的一瞥,他也会心跳失序。

当秦屿用那低沉的声音和医生交谈,安排事宜时,他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这种发现让他感到恐慌和自我厌恶!

他怎么能依赖一个用强制手段囚禁他、威胁他的男人?

就因为他在母亲病危时伸出了援手?

这难道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最典型的表现吗?

可是,理性上的抗拒,却无法抵消情感和本能上悄然发生的改变。

那天下午,母亲终于从icu转回了普通病房,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微弱地说话和进食了。

谢爸爸欣喜若狂,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谢知时稍微松了口气,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尽头,想透透气。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城市,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迷茫和沉重。

一件带着体温和熟悉雪松气息的外套,忽然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

谢知时身体猛地一僵,倏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