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就站在不远处,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影挺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陪着,偶尔接个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快速处理着外界的事务。
但目光总会不时地扫向手术室门口,掠过谢知时那副失魂落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模样,眸色深沉如夜。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和令人窒息的等待。
那盏灼人的红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谢知时和父亲几乎同时猛地抬头,像被惊起的困兽,死死盯住那扇缓缓打开的门。
主刀医生率先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神情。
“手术很成功。”
简单的五个字,如同天籁,瞬间击碎了所有的紧绷和恐惧!
谢爸爸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被旁边的护士连忙扶住,老泪纵横,嘴里不住地念叨:“谢谢……谢谢医生……”
谢知时僵在原地,巨大的狂喜和后怕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
让他一时之间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疯狂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他下意识地扭头,寻找那个身影。
秦屿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站在他身侧。
他对医生微微颔首,语气沉稳:“辛苦了。”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谢知时泪流满面的脸上。
没有过多的言语,他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用力地握了一下谢知时冰凉颤抖的肩膀。
那力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支撑和无声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