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时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汹涌而出。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屿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递过去一张纸巾,声音依旧冷静,却似乎放缓了一丝:

“去洗把脸,然后收拾一下必需品。”“我让老张备车,半小时后出发去市中心医院。”

半小时后,黑色的轿车如同离弦之箭,驶向市中心医院。

车内气氛压抑。

谢知时紧紧攥着双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目光焦急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

身旁的秦屿始终沉默着,看着平板电脑上不断传来的信息,偶尔发出简短的指令。

他的侧脸冷硬如常,但那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在此刻却成了谢知时唯一能依靠的支柱。

到达医院,早已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和工作人员等候接引。

一切流程快得超乎想象,母亲直接被推进了准备好的病房,专家会诊迅速展开,父亲也被妥善安置。

谢知时看着眼前高效到令人瞠目的一切,看着那些对秦屿毕恭毕敬的医院领导和高层医生,再次深刻地意识到,这个男人的权势,究竟意味着什么。

它可以是冰冷的囚笼,也可以是绝境中唯一的生路。

手术时间定在第二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