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结束了会议,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瘫软下去的谢知时,眉头瞬间蹙起。
“怎么回事?”他大步走过来,声音带着惯有的冷沉,但细听之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谢知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秦屿,声音抖得语无伦次:“我妈……医院,手术……钱……需要很多钱……秦先生……求求你……我……”
他几乎无法组织完整的语言,巨大的恐惧和哀求明明白白地写满了他的脸。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能救他母亲的人!
秦屿的目光迅速扫过他手中的电话和他崩溃的神情,立刻明白了大致情况。
他的脸色沉静如水,没有任何惊讶或慌乱,只是伸手,极其冷静地拿过了谢知时的手机,放到了自己耳边。
“叔叔,我是秦屿。”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能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您别急,慢慢说,具体情况告诉我。哪家医院?主治医生是谁?初步诊断是什么?需要什么样的手术?”
他一边问,一边走到沙发旁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快速操作。
谢知时瘫软地靠在墙上,看着秦屿冷静地询问情况、发出指令,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疯狂而无助的跳动。
“……好,我知道了。叔叔您放心,待在医院哪里都不要去,配合医生。剩下的所有事情,我来处理。”秦屿对着电话那头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他放下两部手机,目光转向几乎虚脱的谢知时,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废话:
“市中心医院,心外科最好的团队我已经联系了,救护车和对接的医生马上会赶到县医院接手转院。所有费用不用担心。”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项日常工作,却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瞬间为谢知时撑起了一片摇摇欲坠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