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时用力搓洗着皮肤,仿佛真能洗掉那些令人作呕的触感和目光。

蒸汽氤氲中,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昂贵睡衣、眼神空洞的年轻人,感到无比的陌生和厌恶。

这就是他吗?

那个曾经虽然贫穷却努力活着、有着微小梦想的谢知时,最终变成了这副被圈养在华丽牢笼里的、失去灵魂的金丝雀模样?

他走出浴室时,秦屿已经靠在主卧的大床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看。

暖黄的床头灯给他冷硬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假象。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谢知时湿漉漉的头发和洗得泛红的皮肤上,眸色深了深。

“过来。”他放下文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谢知时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依言走了过去,在离秦屿最远的床沿坐下,背对着他,身体紧绷。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床垫微微下陷。

谢知时的心脏瞬间提了起来,全身进入戒备状态。

然而,预想中的强迫并没有来临。

秦屿只是伸出手臂,从身后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头皮。

和昨夜一样的姿势,充满了绝对占有和掌控的姿态。

“别绷那么紧。”秦屿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响起,手臂收得更用力,几乎让谢知时喘不过气,“放松。”

谢知时死死咬着牙,试图命令自己放松,但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依旧僵硬得像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