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他,离开了这片安静的露台,重新汇入那一片流光溢彩、却又冰冷现实的名利场。

这一次,谢知时没有再低头,只是任由那只温热而有力的手牵引着。

公寓的门打开,里面一片黑暗寂静,与方才酒会的灯火通明形成鲜明对比,更像一个吞噬一切的巨大黑洞。

秦屿伸手开了灯。

冷白的光线瞬间倾泻而下,照亮了奢华却毫无生气的空间,也照亮了谢知时脸上无处遁形的疲惫和苍白。

“去洗澡。”秦屿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地吩咐,如同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把外面的味道洗干净。”

他话语里的“外面”,指的不仅仅是酒会的烟酒气,更像是要洗去所有不属于这里的气息,所有可能沾染上的、别人的目光和痕迹。

谢知时没有回应,只是麻木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客房的方向。

他的身体还残留着过去的习惯。

秦屿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成功止住了他的脚步。

谢知时僵硬地转过身。

秦屿已经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走到主卧门口,推开房门,然后侧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谢知时,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以后,睡这里。”“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谢知时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最后一点可怜的、属于个人的空间也被彻底剥夺。

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最后一丝波动,极其缓慢地、如同走向刑场般,挪向了那间主卧。

浴室里,热水哗哗地冲刷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