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才敢稍稍喘一口气。
没有片刻迟疑,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溜出主卧,轻轻带上门,将自己投入客厅冰冷的空气中。
他需要做点什么,需要用忙碌来填满这令人恐慌的空隙,需要找回一点点对生活的、微不足道的掌控感。
厨房成了他临时的避难所。他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开始机械地准备早餐。
洗米、熬粥、煎蛋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却麻木,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只有偶尔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小心心揉着眼睛出来时,看到餐桌上摆好的早餐和正在厨房忙碌的谢知时,开心地喊了一声“时哥哥早!”
谢知时背脊一僵,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给她一个笑容,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手下煎蛋的动作更快了些。
秦屿也很快走了出来,他已经换好了笔挺的西装,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冷峻矜贵的秦总模样。
他扫了一眼餐桌,目光在谢知时紧绷的侧影上停留了一瞬,什么都没说,自然地坐下用餐。
餐桌上气氛沉默得诡异。
小心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乖乖地吃着饭,大眼睛时不时担忧地看看爸爸,又看看一直低着头的时哥哥。
吃完早餐,小心心背上小书包,期待地看向谢知时:“时哥哥,今天你送心心吗?”
谢知时正在收拾碗筷的动作猛地顿住,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不敢抬头,喉咙发紧,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干涩的声音:“……今天……哥哥有点累,让王叔叔送你好不好?”
小心心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失望显而易见,但她看着时哥哥苍白的脸色,还是懂事地点点头:“哦……好吧。时哥哥你要好好休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