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儿被司机王叔牵着手离开,秦屿才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他走到谢知时身边,并没有停留,只是经过时,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佻地蹭了一下谢知时后颈裸露的皮肤,那里还有一个昨夜留下的暧昧红痕。
谢知时如同被电击般猛地一颤,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落。
秦屿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声音平稳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淡漠:“我去公司了。”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玄关,开门,离开。
厚重的门再次合上,落锁声清晰传来。
偌大的公寓,终于彻底只剩下谢知时一个人。
刚才强撑的所有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踉跄一步,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冰箱门上,缓缓滑坐在地。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逐渐洒满客厅,照亮了奢华却冰冷的一切,也照亮了他苍白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眼底深重的迷茫与痛苦。
经过昨夜那场身心俱疲的折磨和近乎羞辱的“安抚”,一些被他刻意忽略、拼命压抑的真相,如同沉船后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浮上心海,尖锐地刺痛着他。
他其实是明白的。
自己并不是完全不喜欢秦屿。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慌和自我厌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在街头那个意外的吻之后,男人那双深邃错愕的眼睛就莫名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