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法逃脱的囚笼。

而这个囚笼,甚至是由他最亲的人,亲手为他锁上的。

夜晚,如期而至。

谢知时磨蹭到父母都睡下了,才如同赴死一般,极其缓慢地挪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只见秦屿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色的真丝睡衣,正靠在他的旧书桌旁,随意翻看着他小时候的相册。

暖黄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柔和了冷硬的线条,却让谢知时更加毛骨悚然。

这个男人,如此自然地侵入了他的空间,翻阅着他的过去,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听到开门声,秦屿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回来了?”

谢知时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抠着门框,指甲泛白,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屿合上相册,缓步走到床边,十分自然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动作娴熟得仿佛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他看向浑身紧绷的谢知时,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暧昧和压迫感:

“不早了,我们该睡了。”“知时。”

第67章 嘘!

谢知时僵硬地站在床边,仿佛那不是他睡了二十年的床,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死死盯着那床铺,如同看着一个即将吞噬他的深渊。

秦屿已经姿态闲适地靠在了床的一侧,柔软的被子盖至腰际,真丝睡衣的领口微敞,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