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随意把玩着一个从谢知时书架上拿下来的旧魔方,目光却像实质般黏在谢知时紧绷的侧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耐心和玩味。

谢知时的喉咙干涩得发疼,他伸手指着床铺远离秦屿的另一侧,声音艰涩,带着最后的、徒劳的抵抗,

“你晚上睡这边,我睡这边!中间……中间必须隔着距离!”

他说完,心脏狂跳,几乎能听到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这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划清界限和自我保护。

秦屿转动魔方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昏暗中,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异常顺从甚至堪称温和的语气回答:

如此干脆利落的答应,反而让谢知时愣住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他不敢相信秦屿会这么轻易妥协。

他僵持了几秒,见秦屿确实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重新低头摆弄着那个魔方。

仿佛真的接受了他的“分区”协议,这才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挪到床的另一侧边缘。

他背对着秦屿,如同面对洪水猛兽般,动作僵硬地和衣躺下,紧紧贴着床沿,几乎大半个身体都悬在外面,恨不得中间能再砌上一堵墙。

他拉过一点点被角胡乱盖在身上,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竖起耳朵警惕着身后的任何一丝动静。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身后只有魔方细微的转动声和秦屿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