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时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厉得几乎破音,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妈,这怎么行!秦先生他,他习惯一个人睡,他睡不惯的!我去睡沙发,或者我去朋友家借住,让秦先生睡我房间!”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连谢爸爸和谢妈妈都愣住了,奇怪地看着他。
秦屿却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体贴”,开口道:
“叔叔阿姨,没关系,不用麻烦。我看知时好像不太方便,我还是去住酒店吧,不远,很方便的。”
他以退为进,语气温和,反而显得谢知时不懂事、小题大做。
谢妈妈果然立刻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秦先生是贵客,怎么能让人家去住酒店!再说那床以前你和你弟不都睡得好好的?怎么换了秦先生就不行了?”
她转头又对秦屿笑道:
“秦先生您别介意,这孩子就是脸皮薄,害羞!没事没事,就听我的,您就跟知时一个屋!正好你们年轻人晚上还能说说话!”
谢知时绝望地喊了一声,几乎要哭出来。
秦屿看着谢知时那副摇摇欲坠、濒临崩溃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近乎残忍的满意光芒。
他顺势点了点头,语气“无奈”又“感激”:
“那就……只好打扰知时了。谢谢阿姨叔叔的安排。”
谢知时僵在原地,看着父母热情地帮着秦屿拿行李,看着那个男人如同胜利者般,踏入了他的私人领域。
那个他从小长大的、最后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小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