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谢知时挣扎着想抽回手,眼眶瞬间红了,是急,是怕,更是巨大的难堪和屈辱,“真的没什么,是垃圾信息……”

秦屿不再跟他废话,另一只手直接伸向他紧攥着的手机。

谢知时下意识地死死护住,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脏污,绝不能被他看见。

两人力量悬殊,争执间,手机再次脱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这一次,屏幕朝上。

那条恶毒信息的完整内容,清晰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清晨厨房冰冷的光线下,暴露在秦屿深邃的视线里。

【小贱人,以为攀上高枝就没事了?老沈要是残了,我让你陪葬!你以为秦屿真看得上你一个男保姆?别做梦了!识相的赶紧滚过来跪下求饶,不然我让你在这行再也混不下去,连同你那个病痨鬼老妈一起收拾!】

空气死一般寂静。

谢知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瞬间停止了所有挣扎,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最后一丝遮羞布被残忍地扯下,巨大的羞耻和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甚至不敢去看秦屿此刻的表情,是厌恶?

还是彻底的看不起?

他所有小心翼翼维持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和体面,在这一刻,彻底粉碎殆尽。

他闭上眼,等待着预想中的审判和驱赶。

然而,预想中的呵斥或鄙薄并未到来。

攥着他手腕的力道,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些许,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支撑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