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秦屿极其缓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里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冰冷的怒意。
然后,是手机被捡起的细微声响。
紧接着,秦屿冰冷得几乎能冻结空气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骇人的寒意,却不是对着他。
而是对着电话那头,刚刚被他接通的、某个下属的电话:
秦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两条事。第一,刚才有一个号码,”他报出了马丽那个新号码的数字,准确无误,“给我彻底查清楚,背后是谁,现在在哪。第二,沈氏建材的沈阳天,和他妻子马丽,我要他们所有的黑料,一点不剩,今天中午之前,放到我桌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又沉了三分,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戾气:
“尤其是那个叫马丽的。告诉她,再敢碰我的人一下,发一个字,”他的目光落在谢知时惨白颤抖的脸上,眸中戾气翻涌,“我让她后悔生出来。”
这三个字,像一道巨雷,猛地劈开了谢知时所有的绝望和羞耻。
他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屿。
秦屿已经挂断了电话,将那条充斥着恶毒字眼的信息干脆利落地删除,然后将手机塞回谢知时冰冷的手里。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谢知时脸上,里面的冰冷戾气尚未完全褪去,却又糅杂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深沉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年轻人通红的眼眶、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手。
谢知时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