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才极其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上卫生间。”
谢知时瞬间明白了。伤的是脚,根本无法着力行走。
“我扶您。”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走到床边。
秦屿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混杂着窘迫、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最终却还是认命般地伸出手臂。
谢知时弯腰,让秦屿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肩膀,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支撑,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床上搀扶起来。
秦屿几乎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每挪动一步,受伤的脚踝即便不沾地,也会因为身体的晃动而带来一阵刺痛,让他呼吸沉重。
短短几步路到主卧自带卫生间的距离,此刻显得无比漫长。
终于挪到马桶前,谢知时别过头,视线死死地盯着卫生间冰冷的瓷砖墙面。
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上面的纹路上,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烫得厉害。
身后传来解皮带扣的细微声响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每一声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敲击着他的鼓膜。
紧接着是水声……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和沉默。
谢知时全身僵硬,一动不动地充当着人形支架,能清晰地感觉到靠在自己身上的身体同样紧绷着,甚至微微发颤。
他不敢想象秦屿此刻的心情,那样一个骄傲又极度注重隐私的男人。
“好了。”许久,身后传来秦屿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又精疲力尽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