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最后那个深沉复杂的眼神,像烙铁一样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打扫卫生时打碎了一个杯子,陪心心画画时,颜料涂到了外面,连心心都眨巴着大眼睛问:“时哥哥,你今天不开心吗?”
夜幕再次降临,小心心已经睡熟。谢知时坐在客厅沙发上,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门外任何细微的动静。
墙上的时钟指针缓缓滑过午夜,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却强撑着不敢真的睡去。
终于,在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了钥匙摸索锁孔、却屡次对不准的窸窣声,以及沉重踉跄的脚步声。
谢知时一个激灵跳起来,快步冲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门。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秦屿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门框上,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垂落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眼睛。
领带被扯得松垮,歪在一边,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小片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皮肤。他眼神涣散,失去了焦距,原本冷峻的脸上带着醉后的潮红和迷茫。
看到谢知时,他似乎努力想聚焦,眉头蹙紧,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吟,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秦先生!”谢知时惊呼一声,连忙上前,用肩膀顶住他滑落的身体。
秦屿的重量几乎全压在他身上,滚烫的体温和浓烈的酒气将他包裹。
谢知时费力地半抱半扶,将几乎失去意识的秦屿挪进客厅,一步步艰难地挪向主卧室。秦屿的腿脚虚软,不时磕绊,整个过程中,他的头无力地靠在谢知时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谢知时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