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处理完已经是下午了。
医生给温弦开了点滴。
算上昨晚,温弦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
过敏,车祸,一连串的事情把人折腾的精疲力尽。
他虚靠在病床垫高的枕头上,垂着眸,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倦意。
偶尔掀起一瞬,露出那双蒙着水汽的眸子,像被雾打湿的琉璃,亮的易碎。
蓝熠尘就算再怎么想羞辱回去,也不至于在这时候还抠搜到不给他饭吃。
“乖乖等着,别动。”
这人本来就薄的和纸片人一样,再没个饭吃了,饿死了他就得结冥婚了。
温弦没回话,他现在看着什么都想吃。
蓝熠尘在他跟前晃,他都能幻视成大肘子。
撂下话某人就出去了不知去了哪儿,诊室内再次回到沉静,只余点滴细微的滴答声。
温弦抬眸盯着点滴看,温氏集团总裁也就是他的继父跳楼的那天,他刚出院。
那天没人来医院接他。
外面大雪纷飞,他把羽绒服拉链往上拉了拉。
走到医院大厅见到救护车停在急诊门口,医生护士急匆匆的从车上下来,同时抬下两个浑身是血的人。
一个是温呈,另一个是文婷。
温弦七岁那年,生父让他失去了家。
继父温呈用了16年的时间去爱文婷,同时也爱着她的儿子,让温弦重新知道,家是什么。
可就在那天,温弦再一次失去了。
时隔几个月,他再次到了医院,还是这个急诊的病房。
他曲起腿,在病床上蜷起来。
脑中是温呈和文婷被送到手术室抢救,一天一夜后,医生出来告诉他们两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