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温弦从来也不认为,交钱的不是人,还能是什么别的物种。
交费处的刘姐去完洗手间回来,听到温弦在问交款的事情,插了一嘴,“你问的是昨天给607床交款的人吧?”
刘姐眼睛向上看回忆着,“那人头发有点卷,再配上那个发色,挺可爱的,跟泰迪一个色。”
渐渐清晰的人物形象慢慢在脑海中浮现。
温弦说了声“谢谢”后离开了。
他的指尖不停收紧,以至于太过用力而变的发白。
30万对那人来说或许只是大少爷一顿饭就能花出去的零花钱。
但绝不是现在的‘他’能轻松拿出的数目。
回去的路上,关屹的电话打进来。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杂乱,温弦费劲才听清他说了些什么。
“明天你不能来酒吧,关门停业了。”
温弦抬眸望着车窗外不断向后移动的景物。
疗养院在后视镜中不断变小,直至完全消失。
他收回视线,整理了下思绪,轻声,“嗯?”
一个字,关屹就知道,温弦在等他接着说。
也不知道这人是吃了什么药长大的,遇到什么事都能情绪稳定。
跟一汪水似的,扔个石头进去,嘿,还溅不出一个水花。
不像他,跟过年放的炮仗一样,说炸就炸。
他俩之所以能成为朋友完全是因为互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