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逸黏人、爱撒娇,爱装无辜,又总是病病殃殃,像是生来就要被人怜爱的。
可是心肠最硬最狠的不也是他傅渊逸吗?
他总要求他——“哥,你如果哪一天要走,要离开,一定告诉我好不好?”
结果呢?他自己消失得悄无声息,抹除了一切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这就是傅渊逸,多狠的一个人。
所以盛恪走得头也不回。连多余的眼神都吝啬得不肯给。
傅渊逸想追,他想留下盛恪,就算知道盛恪烦他厌他,不想看见他,但他还是想留下他。可惜他的身体不给他机会,最后只能跌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看着盛恪的车驶离。
揪着胸口前的衣服,傅渊逸说不上来究竟是愧疚多一些,还是难过多一些。
思来想去,最后觉得自己即没资格谈愧疚,也没资格说难过。
今天的局面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被如何对待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哥确实不应该再可怜他。
他不值得同情。
枯坐片刻,手脚回来了些力气,傅渊逸慢吞吞地爬起来,走回别墅。
空荡别墅冷清得像是无人居住的样板房。
七年前他走之后,这个家就散了。盛恪没回来过,陈思凌则一心扑在海外市场,这一两年才回到国内。
彼时的别墅只剩霞姨。
后来霞姨也走了,她说一个人守着没人回来的家,她难受。她总想起以前,想得泪流满面。
“那个小逸整天黏着小盛,小盛也宠着他。有次看小盛抱着小逸在落地窗前晒太阳,我就觉得日子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可惜,最后他们都走了。
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