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旭回来了宿舍打包行李。
他脸上没有了昔日的那种张扬,反倒像是一具行尸走肉,顶着一身的伤,一言不发地站在那,看着他叔替他收拾行李。
他叔反反复复地咒骂,“小畜生,你去招惹他们做什么!给我们添多少麻烦!他妈的,收拾完你赶紧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同许旭说话,嘴张了又张,最后抠着手指,也站到了一旁。
等到他们收拾好,他再跟着他们出去。
盛恪就那个时候逆着人群而来的。
他几乎第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傅渊逸的哥哥,因为不会再有人会露出那样的眼神了。
那是一种冷静又疯癫的眼神,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本能地感到害怕。
眨眼的瞬间,许旭已被盛恪按在地上。
盛恪的拳头一下下砸在许旭的身上,许旭被打得哀嚎,却又在发疯般地笑,笑完了又哭。
许旭的叔叔抱着手漠然旁观。
后面学校保安来了,才把两个人分开。之后又来了警察,许旭叔叔这个时候哭闹起来,要盛恪赔偿。
陈嘉鹭从来没见过像盛恪这样犯事的人。
明明一切骚动的源头是他,他却格外的清醒冷静,擦掉嘴角的血,配合地做笔录,不耍无赖、不否认。
唯一一次听到他提问,是他在问能不能打个电话。
而他打电话的内容很简单,仅是一句:“霞姨,傅渊逸醒了没?”
大概是得到了心里想要的答案,他又把手机收回口袋,回到警察身边。
事情没有闹大,反而是以同学间的小摩擦来结的案。
许旭的叔叔还要闹,但忽然又想到什么,瞬间老实地说是许旭闯祸,是他们对不起盛恪。他们不需要盛恪赔偿。
之后盛恪上楼把傅渊逸的东西全都收拾干净,带走了。
陈嘉鹭在他走前跟他说了声对不起。
盛恪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