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振东的目光先是落在秦枭受伤的手臂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随即视线便牢牢定在了他身后的沈言身上。

青年身姿如松,气质清冷沉静,仅仅是站在那里,自成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老头儿,你怎么来了?”秦枭开口,语气里带着熟稔的亲昵和一点点意外。

陈振东却像是没听见他说话,直接绕过他,几步走到沈言面前,脸上笑开了花,与刚才点评江湖时事的威严判若两人:

“你就是沈言沈律师吧?哎呀,久仰大名!你打的那几场漂亮官司,尤其是扳倒林隼的案子,老头子我都有关注!真是后生可畏啊,有勇有谋,有风骨!好!非常好!”

沈言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谦逊地微微躬身:“陈先生,您过奖了,份内之事而已。”

“哎!叫什么陈先生,太生分了!”

陈振东大手一挥,故作不悦,随即又笑容满面,“跟小闻小泽一样,叫陈叔!以后我就叫你小言了~都站着干什么,坐,坐下说话。”

他说着,很自然地拍了拍沈言的肩膀,引着他往沙发走去。

“是,陈叔。”沈言从善如流改口,顺从地在沙发上坐下。

于闻示意侍者上茶,栖泽则安静地在于闻身旁落座。

秦枭悻悻地坐沈言旁边。

陈振东越看沈言越满意,那眼神慈爱得能滴出水来。

再扭头看看自家那个一身悍气、还带着伤、显得有点糙的小子,顿时那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又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