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酒精放松了神经,也许是眼前的年轻人确实有种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能量。
周砚的话匣子彻底打开,话题也不知怎的转到了生死之上。
他语气稍微沉淀了些,带着点感慨:
“不过说真的,能在这里喝酒聊天,已经是幸运了。大概一年前吧,我代表大学划艇队来华国比赛,结束后出了严重车祸,差点就死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肋下某个位置,仿佛那里还残留着痛感。
“当时只觉得浑身都碎了,疼得快失去意识的时候,就记得一直有个人在我旁边,声音特别冷静,特别好听,一直跟我说‘保持清醒’,‘活下去’……”
周砚的眼神飘向顾允堂,似乎在无意识地寻找着什么相似点。
“还有一双眼睛,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那种……嗯……非常坚定、让人安心的力量。要不是那个医生,我可能真就交代了。可惜后来我恢复意识后想当面谢谢他,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顾允堂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顿了一下。
作为一个每天面对生死的医生,类似的故事听过太多,模糊的记忆碎片也太多。
救死扶伤是职责所在,患者康复出院后便与他再无瓜葛。
他抬起眼,淡淡地看了周砚一眼,语气是一贯的医生式的平静:“活着就好。以后注意安全。”
周砚像是被这句平淡的话拉回了现实,立刻又恢复了阳光模式:
“yeah!当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所以我更要及时行乐……呃,是珍惜生命,享受生活!”
他看了看手表,惊呼一声:
“啊,这么晚了!不好意思啊drgu,我好像话太多了,打扰你了。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