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阵风一样来,又像一阵风一样离开,走时还不忘对顾允堂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并主动结了两人所有的账。

卡座重新恢复了安静。

顾允堂独自坐在原地,慢慢喝完杯中最后一点威士忌。

冰球融化,稀释了酒液,味道变淡了许多。

——

晨雾如纱,萦绕在山坳间。

山岚萦绕着青瓦白墙,庭院里的荷塘静卧如一块碧玉,几尾肥硕的锦鲤在睡莲叶下慵懒摆尾。

篱笆边,鸡鸭啄食,几畦菜地青翠欲滴,花开得正好,一副与世无争的田园画卷。

院中,一位老者身着白色盘扣练功服,动作舒缓而沉稳,正打着太极。

一招一式圆融流转,与这静谧庭院浑然一体,唯有衣袂带起的细微风声。

一个穿着利落短打的汉子悄无声息地走近,垂手立在几步外,恭敬等候。

老者并未停下,直至一套拳法行云流水般打完,缓缓收势,才开口,声音平稳:“说。”

“老爷子,外面……变天了。”

汉子低声禀报,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林隼彻底倒了,他后面那几把最大的‘伞’,也折了个干净。”

老者走到塘边白石栏旁,拿起一旁小几上的鱼食罐,拈起一小撮,漫不经心地撒入水中,引得锦鲤纷纷聚拢争食,水面顿时漾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