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却仿佛接收到了继续聊天的信号,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中文夹杂着英文,语调活泼:
“我超喜欢这里的气氛,和我妈妈很像……我妈妈是跳古典舞的,华国人,特别厉害,拿过很多国际大奖!我爸是澳洲人。所以我们家每年春节都会回来,我觉得华国文化真的太迷人了!”
顾允堂只是听着,偶尔极淡地“嗯”一声,算是回应。
周砚见他回应,说得更起劲了,开始吐槽自己学中文和在国内遇到的趣事:
“我刚学中文那会儿可惨了,老被留学的朋友骗。他们跟我说什么‘华国有句老话,一山不容二虎,二山得六。’我愣是想了半天,这数学和逻辑不对啊?差点就怀疑我自己中文听力了……”
他边说边比划,表情丰富,自己先乐得不行。
“后来我就学聪明了!不对,是学‘坏’了!”
他狡黠地眨眨眼,“我现在见到华国人,就先问‘howareyou’,你猜怎么着?十个人里有九个半都会回答‘i'fe,thankyouandyou’简直像条件反射!太有意思了!”
周砚又说了些被自己的华国好友坑的往事。
比如被骗去爬华山,说不爬华山不算男人。
去b市喝豆汁。
去h市吃不东湖醋鱼。
顾允堂听着他这些傻气又带着点天真的抱怨,看着他那张笑得毫无阴霾的脸,像极了某种认定全世界都是好人的大型金毛犬。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唇角几不可察地、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虽然很快恢复原状,但周砚捕捉到了。
这让周砚更受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