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洗漱完毕,穿着舒适的丝质睡衣,坐在柔软的大床上。

白日的奔波与信息冲击渐渐沉淀下来,一种莫名的空落感却在寂静和酒精的余韵中悄然滋生。

他今天确实喝了一点于闻极力推荐的一款庄园私藏红酒,口感醇厚,后劲绵长。

此刻,酒意微微上头,并不难受,只是让思维变得有些迟缓,平日里被理智牢牢压制的某些情绪,如同挣脱了牢笼的幼兽,开始不安分地探头。

他想到了那个人。

想到他暴戾的眉眼,霸道的语气,偶尔流露的、只对他才有的笨拙温柔……想到他为自己做的一切……

思念来得猝不及防,汹涌得让他几乎措手不及。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拿起了旁边床头柜上那枚微型通讯器,指尖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按下了通话键。

东区监狱,101监室。

秦枭刚带着一身戾气和解决完赵天雄的疲惫躺下,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通常只有他主动联系外界。

他猛地坐起,看清来电频道时,眼眸中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是沈言!

他立刻接通:“沈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是他本能的第一反应。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沈言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鼻音:“没事。”

秦枭的心放下一半,但疑惑更甚:“那怎么突然打过来?是不是想死老子了?想的睡不着?”

他原本只是习惯性地逗弄,甚至做好了被沈言冷声反驳“少自作多情”的准备。

“嗯。”

秦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