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转向于闻:“而你,就是那个‘宰相’。你精于算计,擅长运营和布局,能在一团乱麻中理出脉络,编织复杂的关系网,用规则和利益将各方势力捆绑在一起。你将他的武力威慑转化为可操作、可持续的权力和财富,为他补全所有他不耐烦或不屑于处理的精细环节。”
“你们彼此的能力维度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互补,缺一不可。没有他的‘力’,你的‘谋’失去根基,如同空中楼阁;没有你的‘谋’,他的‘力’难以长久,易沦为昙花一现的破坏。暴戾与精明,破坏与构建,威慑与利益……你们是一体两面,共同撑起了‘枭巢’这座精密而强大的巢穴。”
一番话落下,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于闻眼中爆发出极为明亮的光彩,他抚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由衷的欣赏和一丝惊叹:
“妙!妙啊!沈律师,你这双眼真是……毒辣!一天,就看了这么一天,居然比跟了我们七八年的老兄弟,甚至是跟我们斗了这么多年的林隼看得还透!这‘暴君宰相论’,真是绝了!”
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栖泽和一旁静默的孟叔,看沈言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晰的惊讶。
他们老大叼回窝里的,真的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于闻笑着举起酒杯,殷红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来!为了沈律师这番洞若观火的‘暴君宰相论’——cheers!”
沈言栖泽举杯,水晶杯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
秦枭翘着二郎腿,见赵天雄脸色惨白、汗如雨下,眼神涣散地瘫在椅子上,一副天塌地陷、举棋不定的懦弱怂包样,耐心彻底告罄。
他烦躁地打了个响指,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