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个屁!下去!”李管教吼声震天,“再扭把你扔禁闭室扭个够!”

接着又上来几个表演杂技的,什么空翻、叠罗汉,看得管教们心惊肉跳。

“太危险!万一摔了算谁的?要是不小心飞出去砸到领导怎么办!不行!”

一个犯人上来吊嗓子,唱美声《我的太阳》,声音洪亮,但调子跑得离谱,高音处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尖锐刺耳。

“停停停!”王管教捂着耳朵,“嚎得隔壁监区都听见了!扰民!淘汰!”

当然,也有通过的。一个嗓音醇厚的犯人唱了首《朋友》,感情真挚,被王管教点头:“嗯,这个好,友情主题,积极,过了。”

几个跳街舞的,动作整齐有力,充满了力量感,李管教难得点头:“行,有活力,能展示改造新风貌,过!”

……

礼堂角落,一架有些年头的立式钢琴安静地摆放着。相比那边的喧嚣混乱,这里还算安静。

沈言坐在琴凳上,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流畅地跃动。清冽干净的琴音流淌出来,是那首《goldenhour》。

温暖的旋律在略显冰冷的礼堂里扩散开来,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奇异地压下了不少嘈杂。

秦枭就坐在离钢琴最近的一张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沈言身上。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那个弹琴的人和那美妙的琴音。他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傻气的笑意。

三位筛选节目的管教也被这琴声吸引了,暂时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侧耳倾听。

“嗯……”王管教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缓缓点头,“这个好。有格调,听着舒服,不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