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意地甩了甩头,汗珠飞溅,大步走了进来,带来一股混合着汗液、尘土和强烈雄性荷尔蒙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他看也没看旁人,径直走到沈言的床边,带着一身征战后的尘土与热力,“咚”地一声,结结实实地仰面躺倒在了沈言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铺上!

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摊开四肢,占据了大半张床,汗湿的头发和沾着尘土的后背,立刻在沈言干净素雅的浅灰色床单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汗渍,并蹭上了明显的灰印。

沈言拿着期刊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了皱痕。他坐在床沿,眉头一点点锁紧,几乎拧成一个疙瘩。

那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汗味混合着尘土气息,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不断冲击着他敏感的嗅觉神经和卫生底线。

几天前被秦枭砸墙伤到的手背早已结痂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红痕,而那块被他用来包扎的米白色丝巾,此刻正皱巴巴地塞在秦枭囚服的口袋边缘,露出一角——这混蛋死活不肯还。

沈言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压下那股翻腾的嫌弃。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秦枭汗津津、沾着灰土的侧脸上,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平稳:

“秦枭,根据基础微生物学理论,剧烈运动后未清洁的体表,是细菌繁殖的理想温床。你身上汗液蒸腾残留的无机盐、皮脂分泌物、以及吸附的尘埃颗粒,共同构成了丰富的培养基。保守估计,你此刻体表携带的菌落总数(cfu),极有可能已超过这间牢房其余所有物体表面菌落的总和。”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自己床单上那片迅速扩大的汗渍污痕,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结论:“简而言之,你正在迅速成为一个高效的大型移动污染源。基于公共卫生安全和个人卫生规范,我强烈建议你立刻进行基础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