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眼神惊恐地瞟着秦枭。

沈言微微蹙眉,放柔了声音,这是他做律师时安抚当事人的本能习惯,温和而富有耐心:“别紧张,慢慢想,把时间、地点、能证明你的人,尽量详细地说出来。证据链需要完整。”

这温和的语气,如同春风拂过冰面,是秦枭从未在沈言身上感受过的!

秦枭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言——这小子对自己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浑身炸刺,要么就是被迫隐忍,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这种春风化雨般的温柔态度?!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嫉妒和委屈的怒火“腾”地冲上秦枭的脑门!

好啊!对着外人,对着个刚认识的、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医生,就能这么温声细语?!对着老子就横眉冷对?!

沈言专注于引导犯人回忆,并未察觉身边骤然降至冰点的低气压和秦枭那张已经黑得能刮下二两锅底灰的脸。

犯人被沈言温和的态度稍稍安抚,刚鼓起勇气要继续说:“我那天在……”

他话还没说完,秦枭已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几步跨到桌前,根本不给沈言反应的时间!

他大手一伸,直接穿过沈言的腋下和膝弯,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把将坐在椅子上的沈言捞了起来,像扛沙袋一样,直接将他扛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啊!”沈言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手中的笔和纸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