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里的犯人和刘伯已经见怪不怪了。

顾允堂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秦枭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惊得后退了半步。他看着秦枭对沈言那充满独占欲的姿势,又看看沈言那清冷中带着隐忍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两人之间那不同寻常的、且明显带着强制意味的关系。

他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深深的惋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像沈言这样的人物,在这座吃人的监狱里,沦为强者的所有物,似乎……也并不意外。

刘伯人老成精,见状立刻打圆场,一把拉住还有些愣神的顾允堂:“哎哟小顾!快!那边又送来两个新伤员,情况不太好,你快跟我来看看!”他不由分说地把顾允堂拽离了这片无形的风暴中心。

沈言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笔继续刚才的事,秦枭看着沈言露出来的那截白皙的脖颈,又把注意力放回沈言桌上那叠写满字的信纸上。

他大咧咧地拖过旁边一张椅子,反着跨坐下来,双臂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像个好奇的大型犬,凑近沈言:“喂,写什么玩意儿呢?给老子看看?”

沈言头也不抬地继续写,但终究还是回了他一句:“申诉状。”

“哦?帮谁申诉?”秦枭饶有兴致地问,目光扫过桌对面那个因为他的靠近而开始瑟瑟发抖的犯人。

那犯人被秦枭的目光一扫,吓得魂飞魄散,刚才还能说会道,此刻舌头像打了结,语无伦次:“枭、枭哥……我、我那个……顶包……不是……我……”

沈言对那个吓得脸色发白、话都说不利索的瘦小犯人说:“别怕,继续。你刚才说到,案发时你有不在场证明,但警方没有采信?”

犯人看着旁边杵着的煞神秦枭,腿肚子都在打颤,刚才想好的词全忘光了,结结巴巴:“是……是……那个……我……我那天……其实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