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快喝吧,凉了更苦。”强子见他不动,以为他又怕苦,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枭哥特意让……呃,让外面的人想法子弄进来的!都是最好的药材!有几味听说可难弄了,黑市上都紧俏得很!花了大功夫呢!”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献宝似的打开,里面是几颗包装鲜艳的大白兔奶糖和几块油亮亮的蜜饯果脯。

“还有这个!”强子把糖推到沈言面前桌子上,“枭哥特意交代的!说您怕苦,喝完药吃颗糖压压!这可是正经好糖!”

沈言的目光落在那几颗奶糖和蜜饯上。鲜艳的包装在灰暗的医务室里显得格外扎眼,带着一种与监狱格格不入的、廉价的甜腻感。

秦枭……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张带着恶劣笑意的脸,想起刚才在浴室里的屈辱。

一股强烈的反感和被愚弄的感觉涌了上来。打一巴掌给颗甜枣?这混蛋把他当什么了?宠物吗?

“拿走。”沈言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我不需要。”

“沈哥……”强子有点着急,还想再劝。

沈言已经不再看他,端起药碗,深吸一口气,闭眼,仰头,以一种近乎自虐的速度将整碗药汁灌了下去!浓烈的苦涩瞬间席卷口腔,他眉头紧锁,强忍着呕吐的欲望,额角青筋都微微凸起。

放下碗,他立刻抓起旁边的水杯猛灌几口,试图冲刷掉那令人窒息的味道。口腔里依旧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苦涩,胃里也隐隐翻腾。

强子看着他被苦得脸色发白却依旧倔强的样子,再看看桌上被冷落的糖果,急得抓耳挠腮:“沈哥,您别跟糖过不去啊!这糖多甜啊!枭哥他……他也是费心了!您是不知道,弄这些药材和糖进来多麻烦!监狱查得严,外面跑关系、找渠道、避开眼线,再想办法送进来……前前后后折腾了三四天才搞定!就为了给您换点好药、弄点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