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情绪都压榨干净。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破碎的冷静和……认命的苍白。

“……我暂时还接受不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却清晰地传入秦枭耳中,“……你给我点时间……”

秦枭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沈言那张写满隐忍和脆弱的脸,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

短暂的沉默,只有哗哗的水流声充斥在狭小的隔间里。

“行~”

秦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松开钳制沈言手腕的手,夺过沈言手中那根磨得尖锐的牙刷,看也不看,“嗖”地一声,直接扔到一旁,砸在远处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弹跳声。

“老子不逼你,”秦枭身体微微后撤了一点,“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得想办法平复一下……”

【……】

“洗吧。”秦枭轻轻拍了拍沈言冰凉的脸颊,眼神带着餍足,“老子等你慢慢‘接受’。”

说完,他掀开布帘,肩头随意搭着自己的囚服,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哗哗的水流声依旧。

隔间里只剩下沈言一个人。他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刚刚被紧紧握住的手。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陌生的温度……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